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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为什么呢?它吐着蛇信钻到角落,看着他靠在床榻边,似乎体内有异气四窜,捱过了一晚的痛苦,眉头都蹙起。第二日他叼来一直咽气的小鼠放到床榻边,便离开了。
却仍想着昨夜思考不透的问题。
为什么放过他呢?是看它令人厌恶如同自己吗?
那时他还不明白那只小鼠于人间来说只是好笑的赠礼,但于百年前的白蛇而言,已是倾尽身家的感谢。
他总想起那双眼,冷淡如冬日,天寒地冻间,留着一簇早已枯死的旧木。纵是春回,亦不能复生。
百年后他再得见他,已是下一世成魔。
魔神的模样与记忆里相差不大,双眸却冰冷戏谑许多。望着他的目光如望一切自大愚蠢的蝼蚁。而他恭敬俯身,说要让他明白何为温暖与爱。
……于他们而言太遥远的字眼,可能成真吗?
他不知道。
但如同百年前那样,将自己所有能给的,都尽数给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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