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关闭小说畅读模式体验更好》
乌以沉提着几袋水果上楼,他一踏上地下室的楼梯就听到上面传来轰隆的声音,他快步上去一看,客厅中隐约弥漫着烧焦的味道,而泡泡在食碗面前焦躁地转圈,它的食碗里装着一碗融化了的奶油和水果片,泡泡可怜兮兮地盯着乌以沉看,它流出来的口水都把嘴边的毛发弄湿了。
乌以沉把袋子放下,他关掉了轰隆作响的抽油烟机,灶台上还放着一块黑色的圆形砖块,他敲了敲砖块,努力辨认出这应该是烤焦了的蛋糕胚,蛋糕旁边放着一把沾着碎屑的水果刀,看样子这硬度连刀子都奈何不了。
乌以沉在家里转了一圈,也没有在后院发现计江淮,他上了楼,发现卧室的门开了一条小缝,他推开门,发现了计江淮高高站着的背影,不……是吊着——
计江淮背对着门口,身体直挺挺地立着,一条狗绳上端缠着吊顶的灯、下端勒着他的脖子,他的脚底悬空,脚尖直指地板,旁边还有一张侧翻的矮凳。
乌以沉看了很久,还以为是在玩什么游戏,他凄惨地咧嘴笑着,伸出手意欲去摸,他问:“你怎么在这呢……”
身体是冷的。乌以沉的手指僵住了,大脑在极力地反抗那个念头,计江淮的身体隔着一件长袖也能感觉到寒冷,就如同冰天雪地里的铁棍,是常人绝对不会有的体温。乌以沉又问他:“你好冷啊,你在干什么呢……”
乌以沉绕到计江淮面前,露台的阳光趋于西斜,那光线也足够让人看清细节,计江淮的脸是紫红色的,嘴唇发黑,眼睛紧闭着,狗绳紧紧地勒进他的脖子里,这本该是很难受的姿势,而他却静悄悄的。
乌以沉把矮凳搬正,他踩上去想把计江淮脖子上的狗绳解下,狗绳顶端有一个挂钩,乌以沉知道怎么开,可当挂钩承载了一个成年男性的重量时便变得不好开了,铁扣仿佛焊死在一起,乌以沉用了蛮劲也打不开,他急躁起来,仿佛在和自己斗气一样,心中的焦躁让他手心和后背都冒着汗,他的呼吸变得剧烈,仿佛耽误一秒钟就会万劫不复,他的手指开始发抖,整个人要喘不过气了,乌以沉跳下矮凳,他急急忙忙去搬了一张高一点的凳子,他手忙脚乱,高凳子被他的膝盖撞倒了,他被凳子腿绊倒了,他的头磕到了床尾,手肘也被撞得发麻,他慌乱地再次踩上高凳子,此时他的高度足够摸到吊灯上的绳结,他一手抱着计江淮的身体,另一只手将绳结从吊灯上取下来,终于吊灯不堪重负发出“咔哒”的破裂声,数道裂缝在天花板上绽开,最后一刻绳结滑脱,乌以沉跟计江淮一起摔倒在床上,乌以沉赶紧爬坐起来,他解开计江淮脖子上的绳子,一道骇人的红黑色勒痕深深烙在计江淮脖子上,乌以沉摸着计江淮冰冷的脸,他拼命地晃着他的身体,他歇斯底里喊着:“计江淮!你醒醒!你醒醒啊!!”
乌以沉不知道自己的脸色也如同死人一般惨白,他掀开计江淮的衣服,计江淮半个身体都是紫红色的,乌以沉把脸贴在他胸口上,计江淮的身体依旧柔软,但已经没了温度,乌以沉用力地听,计江淮的胸膛内一片死寂,没有任何呼吸起伏与心跳搏动,安静得让人恍惚。
乌以沉起身,他摇着头,嘴里念念有词:“不对……不对……不是这样的……不是的……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