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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陆承安边调整着病床的高度，边淡然道：“头上的伤已经缝针了，这些天不要碰水。医生说你是疲劳过度，休息够了就没事了。睡了快九个小时，你要不要吃点东西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半环在路遥面前，替他调整后背的枕头，路遥瞧不见他的正脸，于是偷偷把这代为了一次温柔的拥抱。

        气氛在他的想象里逐渐升温，路遥颤抖着眼睫，伸手牵住了陆承安即将远离的衣角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对不起啊，陆承安。”他哑声道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实在是一句很没头没尾的道歉，但陆承安没有追问，也没有应答。房间里维持了几秒难言的沉默，片刻后，陆承安打破道：“我去楼下给你买点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陆承安，”路遥用力攥紧了那片衣料，“我想吃馄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十一点的天，碎星肆意洒落，凑不出一道完满的月光来。陆承安低头看他，失血的虚弱褪去了路遥所有的锋利，他额角裹着厚厚的医用纱布，眼睛湿漉漉的，像一只摇尾乞怜的小狗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个点了，没有馄饨，明天再说吧。”陆承安错开视线。

        但路遥目光灼灼：“明天你还会在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这个问题的答案，他们彼此心知肚明。陆承安没有说话，所以路遥倔强着昂首望他：“就今天吧，我们去看看，也许还开着门。等吃完那碗馄饨，我就回来好好睡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然后在初晨到来的那刻，安静地接受你的离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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